塞外亦团圆,道古情乃至。宛然一家人,刬却流离意。薄暮各言归,一一边愁起。
道傍见残菊,幽幽生意微。落英沉无多,安能疗我饥。折来置空鉼,共此秋风吹。
言亦不可甚,行亦不可极。行极无馀地,言甚无馀旨。大人处世间,常留不尽意。
菊开人尽赏,菊残人尽弃。我昔赏无心,今看有深意。严霜摧其根,寒风吹不已。岂独恋深秋,不向篱间死。前芳恨莫留,后芳犹未至。耐此朝暮心,徘徊冰雪里。
余家端溪旁,持斧斲溪骨。岁深积成林,真气资蓬勃。一从板荡来,散作磨刀石。墨池鼓风波,焚之恨无及。奇觏乃于斯,转复生叹息。古绣若苔斑,莹然马肝色。沿缺中已凹,定是千年物。黑松发黯光,滑泽水不竭。想其在空岩,无心求赏识。良工苦经营,因以珍几席。不知前代人,研尽几斗血。神物固不常,自然遭磨折。笑彼卞氏璞,欲遇徒三刖。如何抱坚..
人兽不容发,何况信汝意。汝意不可信,深井洪涛起。出门见夜叉,入门守乡里。谁能暮行渴,不饮渠中水。是名毋幻村,英豪就中死。安得无苦人,共谈清净理。
唐帽万仞崖,下临不见底。乾叶挂危枝,苔藓烂苍紫。黄鹄自去来,玄猿或游戏。一僧年半百,吟啸倏然至。左手提竹筐,右手悬双履。陟险若康途,牵藤摘石耳。石耳连石骨,净洁无纤滓。不知几千年,巑岏积幽气。或言冰雪生,或言雾烟寄。瓦罐就泉烹,舒卷黑云腻。荔枝非其伦,岕叶差可比。始信深山中,自然有真味。
箪豆亦有争,何况是阿堵。古圣喻毒蛇,道旁不肯顾。往往骨肉残,伊维此之故。苟免寒与饥,毋去人所恶。外示夷之清,中怀蹠之污。遂使烟霞间,翻作井市路。安得乐道人,相与宝淡素。
老人莫自伤,白发抵黄金。请看台下土,尽是少年心。晓起若有待,晚来何处寻。
三五趁晓晴,随云入涧壑。志与枯槁遇,荣茂非我乐。顾视深草间,异种纷相错。恐是蛇虺居,根性乃独恶。摈弃稍不严,美口成毒药。气化岂有殊,君子慎所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