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实迎时雨,苍茫值晚春。
愁深楚猿夜,梦断越鸡晨。
海雾连南极,江云暗北津。
素衣今尽化,非为帝京尘。

作者
    柳宗元(公元773年—公元819年),字子厚,汉族,河东(现在山西芮城、运城一带)人,[1]世称“柳河东”“河东先生”,因官终柳州刺史,又称“柳柳州”。唐代著名文学家、哲学家、散文家和思想家,与韩愈共同倡导唐代古文运动,并称为“韩柳”。与刘禹锡并称“刘柳”。与王维、孟浩然、韦应物并称“王孟韦柳”。与唐代的韩愈、宋代的欧阳修、苏洵、苏轼、苏辙、王安石和曾巩,并称为“唐宋八大家”,为唐宋八大家之一。柳宗元一生留诗文作品达600余篇,其文的成就大于诗。骈文有近百篇,散文论说性强,笔锋犀利,讽刺辛辣。游记写景状物,多所寄托,有《河东先生集》,代表作《溪居》、《江雪》、《渔翁》。
简介

    译文
    杨梅结实正是阴连绵的时候,天地苍茫一片,时间恰是晚春
    愁深难眠更哪堪楚猿啼,好梦易醒禁不住越伺晨。
    朦朦从隅直达南极边的尽头,江涛汹汹淹没了北去的渡口。
    身上的白衣被江南梅雨墨染,却不是京城的尘埃所为。

    注释
    ⑴梅:农历四五间,江南一带在杨梅成熟时,常阴连绵,这段时间,就称作梅雨季节。其雨叫梅雨,也叫黄梅雨,
    ⑵梅实:杨梅的果实,俗称杨梅。
    ⑶楚、越:泛指江南,这里都是指江南的永州,永州是荆楚的最南端,也是南越的最北处。
    ⑷海雾:海上的雾气。张若虚春江花月夜》“斜月沉沉藏海雾,碣石潇湘无限路。”此处借其乡思之苦的意。
    江雪:江涛如,一作“江”。北津:北去的渡口。
    ⑹“素衣”两句:素衣,白色的衣。这里是化用典故,谢脁:“京洛多尘,素衣化为缁。”这是说“京洛有许多灰沙,白衣服都被染成黑的了。”柳宗元是反其意而用之。

译文

      首联写实景。梅子成熟时,正是江南晚春季节。阴雨绵绵,大地苍茫一片,这梅雨,有时一下就是十几天,甚至一月余。在这样的季节里,一个长居江南的人也会感到愁闷,更不必说是“俟罪非真吏”的流放囚徒了。对这梅雨中的沉闷更加不适应,更是愁上加愁。作者在这一联写“苍茫”的梅雨,就给诗定下了“忧愁”的基调,这“忧愁”是沉沉地压在诗人的心头,挥不去,驱不散,化不开。颔联写州之荒凉,夜里能听见猿猴悲啼,早晨被远处的鸡声惊醒,皆言人烟稀少。愁与梦,更是诗人不得志的心态写照。颈联写天气景象,一片朦胧晦暗,恰好是诗人此时境遇的象征。尾联用典。陆机诗:“京洛多尘,素衣化为缁”,谢朓诗:“谁能久京洛,缁尘染素衣”。字面写白色的衣服变成了黑色,但不是京城尘埃所染,而是边城气候。言外之意却是从此入京无份了——政治前途何其渺茫,心里必定愁苦。

      这首诗运用象征手法,借苍茫细雨来抒发作者无边无际的思乡忧愁;蒙蒙、沉沉的细雨,就是作者那深深、浓浓的思乡之情。作者借景抒情,情随景生,景随情移,情景交融。诗中的一个“愁”、一个“梦”,点化了作者的写作意图,把情与景紧密联在一起,是有独特沉郁的风格。


      柳宗元于唐顺宗永贞元年(805年)因拥护王叔文的改革,被贬为永州司。政治失意的作者在永州遇上糟糕天气,心中更是苦闷,遂作此诗。